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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省通海县的牌匾与澄江市的化石:云南两个小城的千年回响

海阔网2026-05-11 21:01:40【焦点】5人已围观

简介#云南旅游#​#新锐领航权益升级#​#澄江头条#​ #通海旅游#​一个县的“起兵”与另一个县的“衔书”你要聊云南历史,很少有人会把目光先落在通海和澄江。这很正常。它们不是大理那样的千年古都,也不像丽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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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县的云南“起兵”与另一个县的“衔书”

你要聊云南历史,很少有人会把目光先落在通海和澄江。省通石这很正常。海县回响它们不是牌的化大理那样的千年古都,也不像丽江那样名声在外。匾澄可偏偏是江市这两个不起眼的地方,藏着让我由衷感慨的南两密码。


有时候我会想,千年一片土地的云南气质到底是怎么来的?翻完通海和澄江两千多年的往事,忽然觉得,省通石那可能就是海县回响一代代人做的一个又一个选择,慢慢堆出来的牌的化。


通海的匾澄故事,得从一座山说起


秀山不高,江市在通海县城南边安安静静地立着。南两但你走过清凉台上那些石板路,两边匾额楹联挂得满满当当的时候,你会发现这座山的分量完全不在海拔上。《元史·地理志》里提到,段思平建立大理国之后,把“通海郡”改成了“秀山郡”。近年通海白塔心出土的大理国火葬墓碑上也刻着“秀山郡”的字样,和文献记载刚好对上。秀山跟前,隔着杞麓湖相望的是澄江。通海和澄江,一个在湖这边,一个在湖那边。


段思平这个人,很多云南人知道,但未必清楚他跟通海到底有多深。公元937年,中原还乱成一锅粥,段思平在通海当节度使。据《元史·地理志》记载,他起兵之前曾到秀山神祠求签问卦。文献说他“卜于秀山神祠”,然后联合滇东三十七部一路打过大理去,灭了大义宁国,建立了大理国。一个王朝的起点,就这么落在通海了。做了皇帝之后,段思平回到通海,大规模修了秀山上的田勾町王庙、普光寺、清凉台、涌金寺,还铸造了不少铜佛。山里的清凉台至今还保留着他那个时代的建筑布局的影子。


文庙宫墙上那四个字


通海人没有躺在“龙兴之地”的功劳簿上睡大觉。明清两代这个地方科举人才辈出,县志上记载出的进士和举人数量,在滇南相当可观。文庙始建于元代,几经迁建,现存建筑主要是清代留下来的。宫墙正面嵌着清乾隆年间知县朱阳题写的“礼乐名邦”四个大字。据说朱阳刚到通海上任时碰上了地震,城里房屋倒塌不少,他带头赈灾,之后又修了文庙照墙和城楼,最后在南门照墙上亲笔写下了这四个字。


通海文庙门前是一条安静的巷子,我去的时候石板路被小雨打得湿漉漉的。抬头看“礼乐名邦”四个字,历经两百多年风雨,字口还是清清楚楚。通海人世代重视读书,不是嘴上说说。文庙里供奉的牌位太多了,一个又一个家族的名字叠在一起,像一部无名的地方志。读了书就能走出去,走出去的人又回来建祠堂、修牌坊、捐学田,这种循环一直没有断过。


秀山上匾额楹联多得惊人。官方统计现存元、明、清的古碑刻36块、古匾86块、古联74副。其中清代通海书法家阚祯兆留下的墨迹最多。清凉台的蓬莱阁上挂着他的“惠我双湖”匾。此人是清初藏书家,他写草书学张旭和怀素的笔意,金圣叹曾用诗赞过。一座山里藏着这样级别的文人墨宝,通海人对文化的态度可见一斑。


澄江,一座搬了家的城


两个县隔着杞麓湖相望,澄江选择了另一条路。西汉元封五年设立俞元县,那是两千一百多年前的事了。到了明代隆庆年间,知府徐可久到任时头疼不已——老城建在金莲山上,年年发水。他盘点了一下,决定:搬城。


动员民力三千,花了一年的工夫,把府城从金莲山迁到了舞凤山麓,也就是现在的凤麓镇。新城布局方方正正,中轴线笔直贯通南北。当地人给这个格局起了个好听的名字——“丹凤衔书”,像一只凤凰衔着书卷降落。一个饱受水患之扰的地方,最终依靠文治站稳了脚跟。康熙年间有位叫李发甲的官员,从盛京工部主事一路做到湖南偏远巡抚,他捐资重修了澄江文庙,到今天还是云南省内的文庙之中颇具规模的一处。


澄江还有一个人不能被忘记。三国时期的李恢,俞元县人,《三国志·蜀书》立有专传,确为云南入载国家正史第一人。建兴三年随诸葛亮南征,在平定南中的战役中“功居第一”,封汉兴亭侯。今天在澄江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关索戏里,还演着李恢的故事。一个地方的文化传承能延续近两千年的时间跨度,中间依赖的正是这种朴素的信念:值得记住的人,一定要让后代知道。


穿过杞麓湖的凝视


地理上,杞麓湖把通海和澄江隔开了。但如果你站在湖边,把两个县的历史放在一起看,会发现它们其实是同一股力量在不同时间、不同侧面上的表达。通海人从段思平的“龙兴”之地出发,一路走到“礼乐名邦”的科举巅峰,把王朝、边疆、汉学、科举这些大的东西一步步落地生根。


澄江由“丹凤衔书”的文化意象贯穿,由三国李恢开地方正史先河,由徐可久迁城筑根基,由李发甲兴文庙定文脉,由侯先光一把地质锤敲开世界遗产大门。这片土地的文化没有断过。它不需要宣传画里的口号标语,也不需要刻意摆出来的姿态。文庙的香火燃了几百年,匾额上新漆覆了旧漆,秀山上的石碑有残损也有修复,那达慕大会的音乐在兴蒙乡的蒙古族村落里年年响起。所有的一切都不急不慢,但都在那里。


两块遗产,一种根脉


很少有人意识到,这两个紧挨着的县,拥有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又彼此呼应的珍贵遗产。通海秀山古建筑群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它记录了人类文明在滇南的薪火相传。澄江化石地则比它早了五亿年。1984年7月1日,侯先光在帽天山敲开了第一块保存软躯体的化石。2012年7月1日,澄江化石地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,成为中国首个、亚洲唯一的化石类世界自然遗产。五亿年前的生命踪迹,和五百年来的文教传承,在这里隔着一片湖面遥遥相望。你能想象这种时空上的对照有多奇妙吗?这是人类智慧和自然伟力在同一个地理区域里的交汇。


几年前从通海到澄江,车程不远。午后坐在杞麓湖边,阳光铺满湖面,远处秀山轮廓清晰。身边有通海来的老人带着小孙子散步,孩子指着远处问那是什么山。老人说:秀山,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要老。孩子又问,那湖对面呢。老人想了想,说那里有比秀山还老的化石。


我坐在旁边听完,忽然觉得这两个地方真正宝贵的东西不是山川草木,也不是匾额化石,而是这种不间断的传递。文化从来不是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摆设,而是像这个午后一样,在对话里、在脚步下、在一代代人的日常中,安静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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